到的,营地门口守夜的卒子转进来一只木盒,盒里躺着小石头,机关人的胸口新开了一格暗仓,仓里整整齐齐码着三枚铜豆,盒底压着一张字条,字迹锋利如刀刻:
“铜豆遇墟气会炸,炸得比你的火快,扔得远点。”
字条背面还有一行小字,写了又划,划了又写,最后剩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:
“别死了。”
苏砚把小石头收进袖袋,继续擦剑。
营门口,宁烬站在夜色里。
她递过来一个小包袱,粗布的,打着霜狼纹的结。
“北境艾草,熏着。”她说,“能压一压侵蚀,不多,一成里的一分。”
包袱里还有一枚护身符,灰色的绒毛编成,编得很密,结扣处缀着一小撮白。
霜的毛。
苏砚认得这种编法,宁氏的旧俗,远行者佩一缕家中霜狼的毛,狼在万里之外也嗅得回归人的路,她把家的路,分了一段给他。
苏砚把包袱收进怀里,贴着那串金色糖葫芦,他张了张口,谢谢两个字,这些天说了太多遍,今夜忽然觉得不够。
“你要是早点出现,”他说,“我也许会动摇。”
夜风穿过营门,宁烬左脸颊的疤痕跳了一下,然后她笑了。
“现在说晚了。”她说,“去吧,活着回来。”
清晨,天未亮透。
苏砚一个人出了北门,灰袍的下摆在晨风里猎猎地响,断剑系在腰间,怀里揣着一只猫、一只机关人、一串金色糖葫芦和一个粗布包袱。
分发处的石屋还黑着,门口的三条队还空着,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起的,蹲在自己的摊灶后面,往一只竹筒里灌热水,见苏砚过来,他把竹筒递出窗口,筒身还烫。
“新封的分发处不归我管。”老头说,“水归我管。”
苏砚接过竹筒,挂在腰间,老李头已经缩回灶后,添柴,拉风箱,像什么都没做过。
霜追出去十几步,被一声口哨唤住。
宁烬立在营门口,没有挥手,没有喊什么话,就那么站着,一直站到灰袍的人影缩成荒原上的一个点。
苏砚在第一个高坡上停了一次。
他回望了一眼,南面的天际,镇北关的灯火还未熄尽,营地的轮廓伏在灰色的晨光里,像一块沉默的礁石,营门口立着一个更小的轮廓,轮廓的脚边,有一线白。
然后他转过头,向北,不再回头。
走出半里,怀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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