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剩几两力气。
第一具骨将的残躯倒在三步外,焦黑,断口齐整。
第四次,苏砚扑过去,五指扣住一截翘起的肋骨,借力把自己拽了起来。
他站着了,血从下巴滴落,在脚边砸出一个暗色的小坑。
骨将眼眶里的灰符文亮了亮。
左边那具先动手,骨爪横扫,封死所有侧移的方向,右边那具的骨刺同时递出,直取咽喉,一进一封,严丝合缝,野生的东西,没有这种配合。
苏砚看得见,看得见骨爪的轨迹,看得见三息之后它视线的去向,看得见,躲不开,右腿已经不听使唤,预判护得住他一时,护不住第二次。
他还是往那道视线死角里闪了,脚尖刚离地,骨刺已经等在那里,它们算准了他的盲区,比他自己算得还早一步。
老鬼在意识里喊了半声,后半声没了力气,他硬生生拧腰,骨刺擦着肋下过去,挑开一条血槽,人摔出去,滚了半圈,单膝跪住。
肋下的血顺着灰袍往下淌,一滴,一滴,落在灰上,灰不吸血,血就在灰面上滚,滚成小小的黑珠子。
两具骨将重新逼近,还是一左一右,还是不快。
苏砚往后挪了半步,脚跟抵住那具焦黑的残躯,退无可退,他把烬渊剑横在身前,横得很稳,剑身上的血已经冷了,凝在血槽里,暗红色的一线。
第二击落下来的时候,他抬剑去格。这一剑格不住,他自己知道。
骨刺离咽喉三寸的时候,停住了。
有东西插进了他们之间。
一个人,说不清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,像从虚空里走出来,又像一直就站在那儿,只是此刻才被允许看见,骨瘦如柴,灰袍贴在骨头上,背后负一张琴,琴身狭长,色如陈年的骨,看不出是什么骨头,琴上密密麻麻系着结,风一吹,结与结轻轻相碰,声音很碎,像一把摔碎的铃。
数过去,三十八枚,结结不同,有的旧得发灰,有的颜色还沉,最末一枚的绳色,比旁的都新。
半透明的黑纱蒙着他的眼,纱脚垂到下颌,无风自动。
他站着,不动,灰袍下摆垂得笔直,荒原的风到了他身前三尺,便各自绕开。奇的是墟气,浓得化不开的墟气,贴着此人周身退开一线,像潮水绕过一块不动的礁石。
两具骨将眼眶里的符文急急闪烁,像接到了什么新的命令,攻势悬在那人身侧,进不得,退不得。
那人抬手,右手,两根手指,凌空虚划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