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在很远的地方替他站岗。
苏砚把剩下半个馒头吃完了,这件事,他没有对任何人说。
第七日黄昏,阿九来了。
扛着草靶子的小老头,从营地外的枯树下转出来,悬空三寸,脚底不沾雪。
他今天悬得比平日低半寸,草靶子上的糖葫芦也稀了,往日靶子上插得满满当当,红的蓝的金的,今天空了好几根签子,像一副牙床上掉了几颗牙。
进营地先不找人,先绕到伙房。
老李头在收摊,他隔着老远就喊:“李三!你孙儿的咳嗽好了没有?”
老李头愣了愣,说好了。
小老头就从草靶子上拔了串糖,搁在锅台上:“好了就吃串甜的,压压药味。”转身就走,不要钱。
营门口的哨兵换了两茬,他挨个叫得出名字,谁家里添了丁,谁的老娘腿疼,谁上月在荒原丢了半只耳朵,他都记得,一串糖葫芦递过去,连人带事,都替人家记着。
营地上下几百号人,人人都认得这个卖糖的老疯子,没人说得清他到底来了多少年。
苏砚站在枯树下看他,看着他一路插科打诨,一路把甜的分出去,忽然想起老鬼那句没头没尾的话:用糖葫芦,记住所有人。
“情报。”阿九凑过来,压低声音,口吻还是不正经,“墟影会九使之一,三天内降临凡界,具体哪位不清楚,反正,不是来送糖的。”
苏砚的眉心跳了一下,三天,他算了算,自己的伤刚好够赶上。
“别多想。”阿九从草靶子上拔下一串红糖葫芦,塞过来,普通的那种,不是金的,指尖在竹签上顿了一顿,“就是串糖,不要命的人做的糖葫芦,最好吃。”
“谢谢。”
阿九瞪圆了眼,扭头朝苏砚腰间那柄剑喊:“天啊,老鬼你听见了吗?999号会说谢谢了!”
剑中传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哼。
阿九笑了,笑到一半,忽然收了。
他凑近半步,看进苏砚的眼睛,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,此刻清得吓人。
“你变了,有人在你心里点了一盏灯。”
苏砚没有否认。
“灯好啊,有灯的人,不怕黑。”阿九退回去,重新扛起草靶子,草靶子在暮色里吱呀响了一声,声音飘在风里,“可灯太亮,也容易招蛾子。”
小老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晃晃悠悠地走了,走出十丈,身影淡进风雪里,草靶子上剩下的糖葫芦,一颗一颗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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