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回避改革的重重阻碍:“我们有了法律,可大量村镇依旧没有女教师,很多底层家庭依旧不愿意送女孩去上学。教会学校的势力根深蒂固,改革的道路才刚刚起步。”
会场很快便爆发出观点的碰撞。
来自法国教会慈善团体的几位女士坚持,女子教育应当以家庭伦理、家政技艺为核心,女孩读书识字足矣,不需要学习理科、历史这类“无用”的课程,女性的归宿永远是家庭与婚姻。
这番言论立刻引来其他代表的反驳。
一位德国妇女教育协会的代表站起身,讲述德国各地女工夜校的实践经历:“工业化时代,成千上万女孩走进工厂做工。她们不是待在家中的体面小姐。倘若缺少完整教育,她们既无法保护自己,也没有能力改善生存处境。教育不是为了更好地做妻子母亲,更是为了人本身。”
轮到英国代表发言,玛丽等待几位有分量的代表起身讲完话后自己才起身,条理清晰地介绍凯莉娅女院:面向底层孤女、贫困工人及其他普通家庭女孩,提供文化读写、簿记、卫生知识,兼顾职业技能训练。
会场之中不少人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随后伊迪斯也应邀发言。
她并不空谈宏大的平等口号,而是立足于自己亲眼所见的英国社会现实。
“在英国,我们没有全国统一的公立女子中学法案。中学女子教育大多仰仗私人慈善捐赠。可慈善的资金永远有限。很多慈善办学机构,依旧会被世俗观念束缚,课程优先偏向家政。我们看见,很多工厂女工聪慧勤勉,却因为目不识丁,只能从事报酬最低、风险最高的工种。我认为女子教育应当分成两条路径:一方面,给予贫困女性基础文化教育,保障她们拥有识字读写的权利;另一方面,也要正视社会现实,增设实用课程,簿记、基础卫生护理,让教育可以真正转化为她们谋生的力量。”
她话音落下,大厅响起一阵热烈又真诚的掌声。
休息间隙,各国代表纷纷过来同伊迪斯、玛丽交谈。
有人赞叹凯莉娅女院的模式,也有人提出质疑:“班纳特小姐,依靠私人财富兴办女院,一旦捐赠人的财力出现变故,整个学院便会摇摇欲坠。难道英国不应该推动政府承担女子教育的责任?”
伊迪斯坦然承认这份缺陷:“您说得完全正确。私人慈善只是权宜之计。我期盼英国有朝一日,也可以用国家立法,把底层女孩的教育纳入公共体系。只是当下现实尚未抵达那一步,我们只能先从民间做起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风暴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