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前,门杠子证明了至少两次撬锁的企图。
这道门上没有姓名,只有一张用图钉钉着的照片,四角全都翘起来,再现着努埃没有生气的躯体,这个先当助手后升为正手的前斗牛士,后来在 1992年 5 月 1 日被一头叫库巴斯托的畜生像打开一本书那样打开了心脏:姆努斯肯在这张照片上敲了两下。
等门期间,他右手的手指甲轻微地抠人了他左小臂的内侧表皮,就在手腕上一点的地方,那里,在白色的皮肤下,交叉着许多筋腱和蓝色的血管。
然后,出现了一个叫兰丝的年轻女子,长长的褐色头发,年龄不超过三十,个头不矮于一米七五,她微笑着给他开了门,又一言不发地在他们身后把门带上。
而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,姆努斯肯又出门去了他的工作室。
六个月后,同样是十点左右,同一个姆努斯肯在戴高乐机场二号候机楼前走下一辆出租车,头顶着六月份的天,灿烂的阳光下,还有西北方向的薄薄云彩。由于姆努斯肯赶得太早了,他那趟航班还没有开始登机:在短短的三刻钟时间里,他不得不推着装有一个帆布旅行袋、一个背包,还有他那件在这夏季显得实在太厚的大衣的小车,在大厅中转悠。等他喝了一杯咖啡,买了一些一次性纸巾和阿司匹林后,他就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,平心静气地等一会儿。
他实在很难找到这样一个地方,因为一个机场并不是自在的存在。这只是一个来往过渡的地方,一张筛子,一片平原中央的一个脆弱的面,一个缠绕有跑道的平台,里头跳跃着气息中喷出煤油味的兔子,一个转盘,风侵袭进来,驱赶着各种各样的有着无数来源的微粒--所有沙漠的沙粒,所有江河的片状金和云母片,火山灰或辐射尘,花粉或病毒,香烟灰或稻米粉。找到一个宁静的角落实在不很容易,但姆努斯肯还是在候机楼的地下室,找到了一个VIP休息中心,在那里的扶手椅上可以安静地呆着,不去想什么大事情。他在那里打发掉了一些时间,然后去托运了行李,在免税商店区溜达,他没有买任何白酒,也没有买香烟和香水,什么都没有买。 他不是去度假的。根本没有必要加重负担。
快到十二点时,他登上一架小型飞机,机舱中的背景音乐伴随他一直到他的座位,音乐的音量调到了最低,好让旅客静心。姆努斯肯叠起他的大衣,连同旅行袋一起塞进行李柜,随后安坐在分给他的紧靠着一个舷窗的狭小空间中,他动手整理它:
扣上安全带,把报刊杂志放到面前,眼镜和安眠药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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