姆努斯肯的确感觉到体力更好了一些。他花了一段时间询问自己,在他周围的人中间,他到底可以把自己的病情告诉哪一位。看来最好还是不要通知陆倩倩,反正她已经有半年多没听到他的消息了,再说,她很可能对他的通知无动于衷。同样,他也不希望让他的家庭受惊担忧,无论如何,这个家在他看来已经变成了 一个十分分散、十分遥远的群岛,正在被渐渐上涨的海水淹没。想来想去,说实在的,姆努斯肯的生活中再也没有什么人了,最后,他还是决定在,当天下午至少要给画廊挂一个电话。尽管伊丽莎白已经迅速地习惯了他短暂的不辞而别,还会像往常那样天天开门营业,照应着画廊的业务,最好还是让她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哪里。但是,这事情不急。另外,最好还是把画廊关它几天,一直到他恢复健康,在眼下这个淡季里,这一下病倒说不定还不是什么坏事呢。明天再打这个电话吧。眼前,他什么都不想,只打算好好地睡上他一觉,谁知就这么巧,在这当儿,女护士通报说,有人来探望他。姆努斯肯机械反应似地试图从床上探起身子,但不行,还太虚弱,无法动弹。
于是,出现了一个年轻女郎,他认不出是谁,由于她跟那天在九月4日街的样子变了许多,所以他越发难认出她来:她现在穿着一身棕红色条纹的蓝色上装,一条开衩很高的深蓝色裙子,平底鞋。上衣的一条背带马上就要滑下来的样子。然而,她始终还是那么不施浓妆。在几秒钟的疑惑之后,他终于认出了她来,一时间里,姆努斯肯觉得自己就这样穿着睡衣着实很不雅观:他做了一个机械性的动作,拢了拢他肮脏的头发,在他人院时所接受的常规检查中,电子脑造影术的电导板把他的头发弄得一团糟,像是上了浆一般。
尽管这个年轻女郎的背带随时像要滑落下来,她裙子的开衩又是那么高,她的姿态确实让人想人非非,姆努斯肯从见到她的第一秒钟起,就感觉到在他们之间事情是不会成功的。他越是能够以他虚弱的身心,以他半睁的眼睛,细细打量那些女护士,思忖着她们的工作服底下穿着还是没有穿着别的织物,眼前的这一位就越是不能比一个 望见会修女更自发地激发起他的激情——而这不施脂粉的做法,同样也具有某种宗教的性质。也许他从潜意识认中识到,她对于他实在过于高不可攀了,这是显 而易见的,但是不,她可不是那么对他的胃口。
她逗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五至十分钟,无论如何,她解释说,她是从急救人员那里得知医院地址的,她只是想来看看他好点了没有。这个嘛,很好,如你所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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