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 姆努斯肯说,他颇觉难堪,强作微笑,以一个泛泛的动作示意了一下氧气瓶和输液管。这之后,他们之间就不再说起什么太实质性的东西了,她的外表看起来不善言谈, 一直呆在门口,仿佛时刻准备拔脚开溜。她离开之前说,如果他愿意的话,她以后还会再来看望他的。他答应了,但却有些违心:实际上,对这个姑娘,他才不怎么在乎呢,他实在看不出她来访的意义,他实在不太理解她对他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在姆努斯肯还得留在监护病房的三天里,那个年轻女郎将天天都来看望他,总是在下午的同一时刻,每次都将不超过一刻钟时间。第一次,她将把那把笨重的、外表不太干净的、带有青灰色塑料皮带的扶手椅拉到床前,坐在那上面。然后,站起身来后,她将在始终框定着遥远之树的窗户前 站上一小会儿——透过开启的窗子,从树上将传来一阵鸟儿的鸣啼,使得翠绿色闪闪地发光并悠悠地颤动。而在第二天和第三天,她将坐在床单上绣花绣得实在太密的床脚,她坐在那里的整段时间里,姆努斯肯那手脚仿佛卡住了一般将不再敢动弹,脚背拱成了一张弓,脚趾头蜷缩在绷得如同一面帐篷布似的床单下。
但是,第三天下午,在她离开之前,他将问她叫什么名字。埃莱娜。埃莱娜,好的。不错,是个漂亮名字。她在生活中是干什么的呢?她将迟疑一小会儿后再回答。
这时候,本加特内尔正试图把他的汽车停放在一家大饭店前面,饭店位于米米海滩的边上,在目前正常耕作期中被耕种的田地的边缘,在比利牛斯一大西洋省的西北部。旅馆的样子并不特别神奇,但是,在眼下的季节中,实在很难找到像样的地方,此外,这一家本身也客满了:它那宽敞的停车场泊满了外地牌照的车辆,幸亏本加特内尔提前预定了房间。
于是,他沿着停车场的小道缓缓地行驶,不时逢遇上穿着鲜艳的短衣裤的一对对,一家家,全都朝海滨浴场走去。太阳粘在景色之上,柏油烧软了,赤脚行走的孩子们蹦着脚跳跃而行。这个花园停车场的所有位子都占满了,没有一个是空的,一行行,一排排,都是如此,本加特内尔可能会怒气冲天,但是,他有的是时间,寻找一个车位反倒使得他能把这段时间填满。他小心在意地避免把他的车停在地面上画有轮椅符号的地方,那标志说明这是残疾人的专用车位。本加特内尔这样做,并不是说他的公民意识特别强,也不是说他对这部分人的命运特别敏感,不是的,在他的意识深处,模模糊糊地有一种担忧,生怕出于某种谁都说不清的轮回,由于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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