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碗,却让安十九颜面尽失,安十九一定会对他动手,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。
很快这一天就来了。
出事的时候,龙窑里的火还没熄灭,梁佩秋正通过留下的窑孔观察火焰颜色,决定是否投柴进窑。每隔一段时间,他还得用铁钎勾出事先放在窑里的圆瓷片(叫火照),看其变软的程度判断窑温。
后世有了温度计,可以精算出每一种瓷最极致美感的温度,譬如青花烧1280度,釉里红1325度,只当下的朝代没有温度测量一说,从常温烧到一千多度已经很难了,还要定格在那上下几度的范围内,更是难上加难。
梁佩秋观察很久,决定先不加柴,这一整夜他要时时刻刻盯着窑火。按照常规,等窑熄火后,他就可以去睡觉,再让窑冷却一天,收沙帽进场。只还没等到他休息,外头就闹了开来。
“不好了,出大事了!”
梁佩秋有点犯瞌睡,被猛的一惊,整个人弹坐而起。他一边披上厚袄,一边抄起拐杖朝外走去:“怎么回事?”
来通传的是个初到窑厂当学徒、专门给人打下手的小工,因着湖田窑的大东家徐忠近些天来一直跟安十九不对付,湖田窑内人心惶惶,加之安庆窑的伙食比湖田窑多半个馒头,他就果断弃暗投明来了这里。原还想劝在湖田窑当长工的叔伯也一起跳槽,谁料短短几天的功夫,湖田窑就出事了!
官兵夜围湖田窑,徐忠下了大狱。
坊间传闻,举报徐忠的人正是死对头——王瑜。
细细想来,其实那天王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值得深思的,他说他不会和夏瑛一个死法,说苟且偷生虽难,但至少活着,活着才有徐徐图之的可能。
每一句话,仿佛都在为这一天的忍辱偷生做铺垫。
小工说:“没想到咱大东家也……唉!”
他这一声叹,叹得梁佩秋心灰意冷。梁佩秋急奔至王瑜书房求证,王瑜似早就料到,早早驱散了左右,留他一人说话。
四六原来在瑶里是个打更的,后来到了安庆窑,由他叔叔领着入门,学习窑务,主理账房事务。叔叔年迈回乡后,四六就替了叔叔,接管安庆窑的账房。四六去世后,老伙计求到跟前,想为自己不中用的小儿子谋个前程,加之王瑜对四六的死心怀愧疚,就应承了下来,不想这家伙竟是个光吃不吐的貔貅,肚子里装个无底洞,想尽办法从账房里捞钱。
短短半年,安庆窑竟亏空数万。
深究下去,竟与梁佩秋也脱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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