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系。当初徐稚柳离世,他几乎放弃生的本能,一蹶不振,王瑜肩负着窑厂、坯坊和外头行当的所有事务,还为他担惊受怕,大病了一场,哪还顾得上每月审账?再者账房里都是跟随他十数年的老伙计,王瑜料定不能出岔子,谁知那蛀虫一个接一个的连环套,把他的人一个个都套牢了,联起手来欺上瞒下。
等到他发现,已经晚了。
安庆窑不仅被吃出一个大窟窿,还牵涉到偷逃瓷税的大罪!王瑜当然一无所知,可他作为堂堂家主,能凭“我不知道”几个字就撇清嫌疑吗?更何况账房现如今都是一丘之貉,闹到官衙大堂上,为求自保什么谎不能撒?他一定会被推出去,到那时不止他,很可能安庆窑都要跟着一起完蛋。
于是,在安十九拿着罪证找上他时,王瑜被迫低头了。那一晚在江水楼,安十九一边听着小曲儿,一边抚着玉扳指对他说:“我呢,也不想为难你,你替我办件事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王瑜心知不妙,提心吊胆地拎起衣摆,移步上前。安十九压低声音道:“自徐稚柳死后,徐忠那老家伙就失了神智,见天的跟我闹,偏底下人手脚干净,让我抓不到一点把柄。我是万万没想到的,一个数年不打理窑务的废物,竟然能在徐稚柳死后,还把湖田窑箍得跟铁桶一样。细想想,应不是他的功劳,该是那死掉的徐稚柳给我留下的麻烦。我这人最怕麻烦,你说说,要怎么做才能封住徐忠的嘴,让湖田窑给我安生起来?”
到底是在景德镇经营数十年又极为有民望的民窑大户,安十九权衡四下,实在不便明面上对湖田窑做什么,只也忍受不了徐忠三天两头闹事,想给他来个果断。
这些天来,他在景德镇可以说是遇神杀神,遇佛杀佛,瞅谁不顺眼了,几天后这人的尸体就会无声无息出现在河道、陋巷,荒野,亦或城门楼下当街示众。其恶行当真令人发指,只谁敢真的冲到他面前指责?老百姓关上门也只敢戏说“狐狸大王”而已。
偏生“狐狸大王”算话本子里的人物,落不到实处,任凭外头议论纷纷,满城风雨,安十九也无处下手,只能以肃清治安等缘由,随便抓一些聚众的百姓泄愤示威。这么一来,时间长了,难免民怨沸腾,也不知是谁捅到江西巡抚耳中去,巡抚就召见安十九,提醒他注意言行,毕竟皇帝万寿,正是听取民意的关键时候,万一皇帝一个兴致上来,要接见江西坯户民窑们代表,他就不怕那些刁民告御状吗?即便没有这样的机会,谁又能确保不会有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到江西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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