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看着那些人。他们在笑。笑得很甜。
“艾琳。今天吃了甜的。”
花里的艾琳笑了。“甜了就好。”
塔格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里的根在长,长得很慢。但它会长到永远。
“陈维。你吃到了吗?”
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吃到了。
塔格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滴在根上,根把泪吸走了。
“陈维。甜的。”
根跳了两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嗯。
塔格把眼泪擦掉。他看着北边的方向。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只有根。暗金色的根,在风里摇。
“花。回响还在唱吗?”
“在唱。八大回响,第九回响。都在唱。唱的是记忆。记住了,就响了。”
塔格听着那些回响。不是哀鸣了。是歌。唱得很慢,但它在唱。唱的是那些被记住的人的名字。陈维的,艾琳的,索恩的,巴顿的,智者的,赫伯特的,伊万的,怀特的,汤姆的,希望的。一个接一个,唱得很慢。但它会唱到永远。
“陈维。你听到了吗?他们在唱你的名字。”
根跳了一下。那是他在说——听到了。
塔格站起来。根帮他拔刀。他把刀举过头顶。
“唱。唱到永远。”
根亮了。暗金色的光从树下蔓延出去,向四面八方。光在说——唱。
北边的方向,冰原上的水在流。流向南边,流到田里。田里的芽长到了人高,暗金色的,在风里摇。
“花。它长了。”
“长了。能吃了。”
“吃了能活着?”
“能。活着就能记住。”
塔格走进田里。根帮他埋种子。一颗,两颗,三颗。种到太阳落山。种到月亮升起来。种到种子没了。他站起来。看着田里。田是黑的,土是黑的。但根在下面发光,暗金色的,像星星。
“塔格。种完了。”伊万站在他旁边。
“种完了。等长。”
他们走回树下。塔格把刀插在地上,坐下来。没有手,根撑着地。
“艾琳。今天种了地。”
花里的艾琳笑了。“种了就好。”
塔格闭上眼睛。他听到了——根在唱歌。不是歌词,是名字。所有人的名字。活着的,死了的,被记住的。一个接一个,念得很快。
念完了,天亮了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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