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会坐在这里看云吗?”
“会。”
“如果我们老得走不动了呢?”
“那就坐轮椅。我推你。”
“如果我们老得眼睛看不见了呢?”
“那我就念给你听。云在哪里,风在哪里,你在哪里。我念给你听。”
“如果我们老得耳朵也听不见了呢?”
“那我就写给你看。写在手心里。一笔一画地写。写到你感觉到为止。”
邱莹莹闭上眼睛,感觉他的心跳通过胸腔传到她的耳朵里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的,像在说:我在。我在。我在这里。
她笑了。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,钻戒和银戒并排在一起,一颗钻石,一颗星星,在月光下交相辉映。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永在”。她手心里攥着的,是他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他的手很暖,他的手很稳,他的手永远不会松开。
永远不会。
傍晚,黄家斜接到了一个电话。是黄母打来的。
“家斜,你爸住院了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。“什么?”
“今天下午。头晕,摔了一跤。医生说是血压太高,要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
“中心医院。心内科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他挂了电话,站起来。邱莹莹也站起来。“怎么了?”
“我爸住院了。血压高,摔了一跤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,黄镇山已经住进了病房。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但精神还好。黄母坐在床边,手里握着他的手。黄家斜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爸。”他走过去,“您怎么样?”
“没事。血压高了点。医生说得控制。”
“您平时吃药了吗?”
“吃了。但最近忙,有时候忘了。”
“忘了?药怎么能忘?”黄家斜的声音有些急。
“家斜,别急。”黄母拍了拍他的手,“医生说问题不大。住几天院,调整一下就好了。”
黄家斜深吸了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站在床边,看着父亲。黄镇山老了很多。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比去年深了很多,手上的老人斑也多了。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很高,很壮,像一座山。他骑在父亲的肩膀上,觉得全世界都在脚下。现在,这座山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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