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我妈妈说过。她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。她说,当年有一个学姐,在毕业典礼上往一个男生头上泼了一桶冰水。那个男生,后来成了她老公。”
花生笑了。“那是我妈妈。那个男生,是我爸爸。”
“天哪——”小妍捂住了嘴,“你妈妈好酷。”
“嗯。她很酷。我爸爸也很酷。他们都很酷。”
花生十二岁那年的秋天,黄家斜接到了黄镇山的电话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“家斜,你妈住院了。这次,可能不太好。”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。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CBD天际线,沉默了很久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但他觉得冷。从心里往外冷。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妈妈离开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天气。阳光很好,天很蓝,云很白。她拎着一个行李箱,走出了门。他趴在窗台上看着她走。她走到巷口的时候,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她看到他了——他站在窗台上,隔着玻璃看着她。她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了,再也没有回头。他以为她已经回来了,就不会再走了。但他忘了,人都会走。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赶到医院的时候,黄母已经睡着了。她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手背上扎着留置针,连着输液管。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嘀嘀”声,像在倒数着什么。黄镇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握着她的手。他瘦了很多,衣服挂在身上,像一根晾衣杆上搭着的旧布。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一道道被岁月刻上去的沟壑。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,像两颗被擦拭过的旧珠子。
“爸。”黄家斜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“来了?”黄镇山抬起头,看着他,“坐。”
黄家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监护仪嘀嘀地响着,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流下来,很慢,很慢,像时间。
“家斜,”黄镇山忽然开口,“你恨我吗?”
黄家斜愣了一下。“爸,您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想知道。”
黄家斜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恨了。以前恨过。但现在不恨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。我不想累了。我想好好过日子。”
黄镇山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你长大了。比我好。比你哥好。比所有人都好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你小时候,我对不起你。我没有陪过你。你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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