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什么都没说。”他说,“我捡碎片的时候划了手。”
米米看着他。她没问“然后呢”,没问“你爸打你了吗”,没问“你妈还好吗”。她只是听着。
“我小时候,”周砚白说,声音很轻,“我爸每次摔东西,我妈都站在旁边。她不说话。也不走。就是站着。”
他把糖换了一边含着。
“我以前觉得她可怜。”他说,“今天忽然觉得,她其实可以走的。她没走。”
米米看着他。她想起自己的妈妈。想起妈妈站在杂物间门口,一把扯开米乐,然后甩了她一巴掌。想起妈妈说“是你勾引你哥”。想起妈妈逼她摘舌钉的时候哭了。她的妈妈也没走。她的妈妈也站在旁边。只是她站在了另一边。
“我妈也是。”米米说。
周砚白看着她。
“她可以走的。”米米说,“她没走。她留下来,然后站在了另一边。”
两个人坐在台阶上。阿黄趴在脚边。路灯照着他们的影子,叠在一起,被风吹得微微晃。周砚白把那颗糖咽下去,糖纸捋平了,夹进书包夹层。米米看见了,没说话。
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,一颗薄荷,一颗青苹果。放在自己膝盖上,排成一排。
“周砚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不想回家的话,”米米说,声音轻下来,“我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周砚白看着她膝盖上那两颗糖。一颗绿的,一颗浅绿的。并排放着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坐多久?”
“一会儿。”
米米点了点头。她没走。她把那两颗糖收起来,放回口袋。然后她把书包抱在怀里,靠着墙,陪他坐着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偶尔有摩托车经过巷子口,排气管响一声,又远了。阿黄打起了呼噜。周砚白靠在墙上,仰着头。米米也靠在墙上,仰着头。他们看同一盏路灯,看同一片被风吹得很快的云。
过了很久,周砚白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米米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米米转头看他。他没看她,还是仰着头看路灯。但她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。很轻,很淡。她笑了一下,也仰头看路灯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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