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,地字号练剑的人里,会这一手的,不超过五个。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换的。”苏砚说,“剑自己换的。”
宁烬把那半截竹子丢回雪泥里。
“剑自己会的,比人教的牢靠。”
她说着,在原地站定,看他把一套剑从头练到尾,没有指点,没有出声,寸头,抱臂,霜狼看猎物那样的看法,安静得让人忘了她在,苏砚练到收势,她已经看了小半个时辰。
“看够了?”
“够了。”宁烬说,“你的剑路我记下了,往后并肩,不用商量。”
两个人在竹林里坐下来,宁烬靠着一竿粗竹,从怀里掏出一只扁酒囊,掷过来。
苏砚接住,拔开塞子灌了一口,烧刀子,北境最烈的酒,一线火从喉咙烧到胃,烧得他闭了一下眼,北境人办大事前喝这个,办丧事也喝这个,入口是火,落肚是暖,剩下的全靠人自己扛。
递还酒囊的时候,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,都是凉的,谁都没有缩回去,酒囊在两只凉手之间停了停,才交到宁烬手里。
“你练剑不握剑柄的手茧。”宁烬也灌了一口,“你握了十年剑,茧的位置却像个用拳头的人。”
“剑是后来捡的。”苏砚说,“拳头是先有的。”
“捡的剑,断了也不换。”
“断了,才轮得到我捡。”
宁烬笑了一下,很短,收得也快,像刀出了半寸鞘又回去。
“营里现在传你,传得邪乎。”她说,“说你一拳塌了骨将,说你是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,藏进末席里避祸的。”
“私生子住漏风的营房?”
“所以还有下半句。”宁烬晃了晃酒囊,“说你要么三个月内死,要么三年内踩到所有人头上,赌坊开了盘口,赔率挂在墙上了。”
“你买了?”
“买了。”她说,“买的你活过三个月。”
苏砚看了她一眼,北境的赌坊什么都能开盘,人的命也是货,他该觉得冒犯,可话从宁烬嘴里说出来,就只是一句实话。
宁烬侧过脸看他,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她左脸颊那道疤上,疤的边缘泛起一线青白,她抬起左手,按在疤上,指腹顺着那道月牙缓缓地移。
“都说这疤是我十六岁斩高阶墟兽留下的。”她说,“传得有鼻子有眼,猎魂司的老人都这么说。”
苏砚等着。
“我十二岁那年,玄冰族夜袭。”宁烬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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