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灰色的焰答,烧什么,反正都要熄。
黑焰二度压至,这一次焰中伸出无数细线,缠向苏砚的剑、他的臂、他周身三尺的空间,所缠之处,存在开始褪色。苏砚剑走回风,暗红剑光绕体一周,将那些细线尽数荡开,有一缕漏网的擦过他的左袖,袖口瞬间缺了一角,断面整齐得像被剪去。
他没有退,断虚一·烬起再催,剑势压上,金红火光硬是把黑焰逼回了三步之外。
风暴止息时,两人各退三步。
三步之距,黑袍的兜帽被掀开了一角,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,转瞬又被她拢了回去,苏砚的剑尖垂着,虎口震裂,血顺着剑脊往下淌,滴在扭曲的地面上,发出极轻的嗤声。
烛离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的火里,有别人的东西。”她说,“灯,绳子,糖,乱七八糟,烧得不纯粹。”
“烧得纯粹,烧给谁看?”苏砚反问。
烛离没有答,深灰色的眼睛眯了一瞬,像被这句话里某个字眼硌了一下。
远处,一只通体漆黑的鸦收拢翅膀,栖在一道最大的裂隙边缘,碎空般的眼睛把这一战尽数记下,振翅,没入裂隙深处,苏砚瞥见了,没有去追。
“你还太弱。”烛离收回目光,“等你能看到‘之间’的时候,再来找我。”
“之间?”
她没有解释,她转身,走向来时的那道裂隙,黑袍无声,走到裂隙边缘,她停住了。
她回了一次头。
那一眼里没有敌意,没有杀意,什么都没有,又什么都有,像一个人在深渊边上站得太久,久到忘了深渊之外还有别的风景,忽然有人从上面喊了她一声。
“我本来,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是想做好人的。”
裂隙合拢。
碎镜般的空间重新安静下来,裂隙明灭,风声呜咽,苏砚立在原地,剑上的血凉了,左臂的烬痕一寸一寸暗下去,暗得极慢,像不肯睡。
老鬼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把三百年的什么东西吐出去了一点。
“小子,”他说,“你刚才那句话,比你的剑快。”
“剑快没用。”苏砚收剑入鞘,“她的焰,吞得了东西,吞不掉那句话。”
老鬼沉默了片刻。
“三百年里,老子见过被墟气啃掉的人,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“啃到最后还有一粒火的,她是头一个,那粒火,你自己也有,别弄丢了。”
苏砚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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